第(1/3)页 上官拨弦走到那些工匠面前,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他们的手。 几乎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新旧伤痕和灼痕,指甲缝里也残留着铜屑和黑焰石粉。 “他们是真正的工匠,被掳来或雇来干活的。”她站起身,“带回去细细审问,或许能问出背后主使之人的线索。” 这时,风隼押着那突厥祭司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。 祭司一脸灰败,嘴角溢血,显然已经受过教训。 “大人,这老小子想点燃藏在里面的火药,被我们及时制止了。”风隼禀报道。 萧止焰走到突厥祭司面前,眼神冰冷。 “你是谁?为谁做事?” 突厥祭司桀桀怪笑,用生硬的官话说道:“你们……阻止不了……‘玄蛇’……伟大的‘归藏’……终将降临……” 他猛地咬紧牙关,脸上泛起一股不正常的青黑色。 “他服毒了!”上官拨弦上前一步,捏住他的下颌,但已然来不及。 毒药极其猛烈,突厥祭司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气绝身亡。 “死士。”萧止焰语气森寒。 上官拨弦检查了一下祭司的牙齿,在其中一颗假牙里发现了毒囊残液。 “是突厥皇室常用的‘狼吻’剧毒,见血封喉。” 线索似乎又断了。 谢清晏烦躁地踢了踢地上的碎石。 “好不容易找到窝点,主事的却死了!” 陆登科却走到祭司尸体旁,仔细搜索,最终从他的腰带夹层里,摸出了一小块折叠得很小的羊皮纸。 “上官大人,你看这个。” 上官拨弦接过羊皮纸,小心地展开。 上面用突厥文和一种奇怪的符号写着几行字。 她辨认着突厥文。“……‘新钱五千贯已入凉州……后续按计划经漕运南下……’”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奇怪的符号上,瞳孔微缩。 “这些符号……与狼烟案中使用的密码符号,系出同源。” 萧止焰接过羊皮纸,看着上面的“漕运南下”四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。 “假钱不仅在西域和边关流通,还要借助我朝漕运,深入腹地……” 他看向上官拨弦。“我们必须立刻赶往凉州,截住这批假钱!” 上官拨弦点头,目光再次扫过整个铸造工坊。 她的视线在那些檀香木箱上停留片刻,忽然走上前,用力推开一个箱子。 箱子下面,赫然有一个小小的、不起眼的暗格! 暗格里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。 上官拨弦拿起册子,翻开。 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次铸造的铜料配比、数量、以及……交接人的代号和交接地点。 在最近的一页上,清晰地写着:“货交‘驼铃’,凉州‘金玉满堂’柜坊。” “‘驼铃’……是‘骆驼李’商队的暗号!”谢清晏凑过来看了一眼,叫道。 萧止焰立刻下令。 “风隼,你留下清理此地,将这些工匠和所有证物押送回玉门关。影守,随我即刻赶往凉州!” “是!” 众人迅速撤离矿洞。 走出洞口,天色已然微明。 萧止焰翻身上马,向身后的上官拨弦伸出手。 上官拨弦将手放入他掌心,借力坐上马背。 谢清晏看着两人,叹了口气,也认命地爬上自己的马。 陆登科默默策马跟上。 一行人向着凉州方向,疾驰而去。 晨光中,上官拨弦回头望了一眼那黑黝黝的矿洞入口。 假钱案似乎找到了源头,但“玄蛇”的阴影,却随着“漕运南下”这四个字,如同瘟疫般,向着大唐的心脏地带蔓延而去。 她感受到萧止焰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许。 “冷吗?”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“不冷。”她轻声回答,向后靠了靠,背心传来的体温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 谢清晏打马赶上,与上官拨弦并行。 “姐姐,到了凉州,你想吃什么?我知道有家店的羊肉汤饼可是一绝!” 上官拨弦尚未回答,萧止焰已淡淡开口:“谢副使,赶路要紧。” 陆登科在一旁温和提醒。 “上官大人一夜未眠,到了凉州还需先休息片刻,查案也不急在一时。” 上官拨弦闭上眼,感受着耳边呼啸的风声。 凉州,“金玉满堂”柜坊,“驼铃”……下一个战场,就在前方。 只是去剑南道,会一会那位‘青龙使者’,阻止“归藏”计划,彻底了结玄蛇,又得暂时搁浅了。 萧止焰在心里默念,等处理完这事就去吧。 凉州城高耸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日头已经偏西。 连续一天一夜的奔波,让上官拨弦的脸色更加苍白,但她依旧挺直着脊背,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。 萧止焰能感受到怀中身躯传来的细微颤抖,他手臂收紧,将内力缓缓渡了过去。 一股温和的气息涌入经脉,驱散了部分疲惫。 上官拨弦微微侧首,低声道:“谢谢。” “不必。”萧止焰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抵在她背心的手掌却持续输送着内力。 谢清晏打马靠近,递过一个水囊。 “姐姐,喝点水吧?我看你嘴唇都干了。” 第(1/3)页